,就着一瓶冷水,艰难地咽着一个干巴巴的面包,咀嚼的动作僵硬而痛苦。
我彻底懵了,也彻底怒了。如果不是为了吃,她每天费尽心机演这出“白嫖”的戏,到底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羞辱我,还是为了看我出丑?我不懂,也无法理解,我试图用所有的精算公式理顺她的行为,却发现,所有的逻辑在这里,都彻底失效。
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,我是一个孤儿。十岁那年,我的父亲——一名普通的消防员,接到出警指令后,冲进漫天大火里,就再也没有出来。他留给我的唯一遗物,是一张辅导我数学的草稿纸,那是他在出警前十分钟,趁着间隙,在摇晃的白炽灯下,一笔一划写给我的。
所以,我极度讨厌浪费,更讨厌那些玩弄善意、虚伪狡诈的人。陆晚晚的行为,无疑是触碰了我心底最深的底线。第三周,我做了一个决定——我要逼她退出,逼她再也不敢来白嫖我的午饭。
我特意在午饭里加了大量的生姜,铺满了饭盒的整整一层,密密麻麻,一眼望去,全是辛辣的黄色。我记得很清楚,之前好几次看到陆晚晚去食堂买饭,都会极其细致地挑出每一丝姜末,哪怕只是一点点,也绝不会放进嘴里——她极其怕辣,更怕生姜的味道。
那天中午,陆晚晚依旧准时出现,当她拨开饭盒盖子,看到满满一层生姜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微微颤抖,眼里的光芒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难以置信和一丝难以言说的痛苦。“吃啊,”我冷冷地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快意,“不是说我做的饭有烟火气吗?这满盒的烟火气,你怎么不吃了?”
陆晚晚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,泪水在里面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。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看了过来,窃窃私语,可她却像是没有察觉,拿起勺子,一口口地把那些辛辣的生姜,往嘴里塞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勺子柄被她捏得咯吱作响,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,把白皙的皮肤掐出了一道道青紫的印子。辛辣的生姜刺激着她的喉咙,她一边嚼,一边流眼泪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吞咽声,每一口,都像是在吞着刀子,艰难而绝望。最后,她再也忍不住,捂着嘴,踉跄着跑出了办公室,留下满办公室的议论声,和我心底莫名升起的慌乱。
那一刻,我心头的怒火,莫名地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坠般的恐惧感,空荡荡的,没有一丝底气。我突然意识到,我好像做错了什么,可到底错在了哪里,我却一无所知。
这种不安感,在第四周,达到了顶峰。我发现,我的工位下,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昂贵的小东西——护肝片、缓解腰痛的膏药,还有那种老牌子的特效胃散。我胃不好,这是长年熬夜算账、饮食不规律留下的老毛病,可我从未告诉过公司里的任何人,包括人事,甚至连我自己,都很少刻意提起。
我以为,这是陆晚晚在进行某种“等价交换”,试图减轻她白嫖午饭的罪恶感,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。“陆晚晚,我不需要这些东西,你拿走。”我把那些药整齐地推到她面前,语气依旧冰冷,可心里的疑惑,却越来越深。
陆晚晚正抱着厚厚的档案,从档案室里走出来,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旧纸张味道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。她停下脚步,没有去拿那些药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:“周诚,你现在的数学,还和以前一样好吗?”
我皱起眉头,心里的疑惑更甚,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这跟你有关系吗?陆晚晚,我们之间,没必要搞这些虚的,你以后不要再白嫖我的午饭,也不要再给我送这些东西,我们各不相干,不好吗?”
她笑了,笑得很灿烂,眉眼弯弯,可眼神里,却透着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孤独,看得人心头发疼。“明天的饭,能不能多放点糖?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恳求,“我记得,你爸爸做饭,好像喜欢多放糖,很甜,很好吃。”
“你怎么
















